Quentin's profile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RGFL--人格分裂
这时她突然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胸膛问:“猪头,如果明天我要离开你,你会对我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烟,缓慢而悠长地吐出,然后故作思考了一下说:“哦,我会跟你说……再见。” “认真点回答。”她瞪了我一眼。 我无奈地笑了笑,脑袋里想着怎么回答她这种奇怪的问题。 “哼,不许傻笑!”她指着我的脸大声说。 “错了姑娘,这是大智若愚地笑,知道吗,孔老夫子每次回答他那些傻学生们提出的笨问题时总是习惯性地露出这样的笑容。你别看这个微笑平淡无奇,这里面大有文章呢,不信?我跟你讲一个典故你就明白了……” 她看我在胡扯,又拍了一下我的胸膛说:“喂,别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想知道如果明天你要离开我,我会对你说什么?你确定这不是脑筋急转弯问题?” 她摇摇头:“你脑筋从来不走直道儿,我给你出脑筋急转弯问题干嘛?” 我把手里烟掐灭问:“那你明天打算去哪儿呢?” “这你别管,反正从明天开始我们就不能再见面了,你会对我说什么?” “这样呀?那明天再说咯。”我懒洋洋地开始应付。 “不行,现在就得说。” “好吧,这得看你是怎么个离开法,如果你是被外星人给掳走了,我可能就来不及跟你说什么,最多是一边呼喊着你的名字一边追赶着越飞越远的UFO,然后心灰意冷地跌倒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然后去报警,最终进精神病院……” 我看到她狠狠地瞪着我,赶紧转换语气:“呵呵,当然,这种情况不容易遇到。如果是你根据个人的意愿打算离开我,那也得看是什么情况,第一种,如果你是另有新欢,那我对你就没啥好说的了,我倒是有些话要对那个勾搭上你的男人或者女人说,别瞪我,不否认你也可能成为同性恋的嘛,我会对那个人说你发呆出神的时候会流口水,你会莫明其妙地突然大笑,你会放又臭又响的屁然后露出很有成就感的表情,你睡觉磨牙说梦话还会踢人,你生气的时候会咬人而且对方不道歉决不松口……啊~” 她突然狠狠地咬着我的肩膀,声音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你这是诬蔑!快道歉,不然我决不松口。” “我道歉……”我揉着肩膀痛得龇牙咧嘴。 “那如果我没有另寻新欢而是厌倦了你而想离开你呢?”她明显想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 “嗯,这种情况比较有可能,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跟你在一起我老觉得占了你很大的便宜,跟你一起上街的时候我老觉得有很多妒忌和不解的眼光盯着我,让我经常生产无地自容的感觉。我经常在睡不着觉的夜里苦苦思索这个问题,脑海不停地拿我的优点来对比你的缺点,企图这样可以让自己更有底气地跟你相处下去而不至于过多显露出自惭形秽。我一直怀疑我们刚开始相遇的那段时间,你荷尔蒙分泌失调或者受了什么大刺激以至于自甘堕落而选择跟我在一起。而现在你选择离开我,就好像一个神经病突然康复了而做出正确的行为方式,嗯,这个比喻可能不太好,我的意思是你选择离开我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喂,说得太夸张了,一点都不真诚反而让人觉得你在挖苦讽刺,你这样臭贫的毛病不好,甚至让人觉得面目可憎,你这样反而越发显示出自己的虚伪和软弱。” “嗯,果然很敏锐,批评得一针见血,我部分同意你的说法,那我尽量刨去过多的修饰手法试着表达得朴素而中肯一些,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了,由于我种种的不足和缺点,我觉得你离开我是正确的决定。总有一天,嗯,应该说是明天,你会离开我,我们幻想一下当时的场景,你收拾好行李,我默默地送你出门口,你回过头来问我还有什么话要对你说,这时我会习惯性地把你的刘海拔到一边,轻轻地吻一下你的额头,然后说……”说到这,我故意停住沉吟不语。 她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我问:“然后呢?” 我突然一把抱着她大声喊道:“请你别离开我~” “你少来这套!”她冷漠地把我推开。 我又扑了过去抱着她的脚做苦苦哀求状:“别离开我~” 她皱着眉头一边拨开我一边说:“好了好了,有完没完?你怎么就不能正经一点呢,你这是在逃避问题,别以为你这种故作幽默的做戏手法很聪明,其实你这种惯用的伎俩在我眼里显得很无趣很做作也很幼稚。我真想抽你两个大耳刮子,那怕让你暴跳如雷甚至对我吹胡子瞪眼,也比你这种应付了事的态度要强很多。” 我开始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小心翼翼地问:“宝贝,你今天是不是忘了吃药了?” “去你大爷的大爷!吃什么药呀,你才有病!”她气呼呼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我。 看来,她又突然犯病了。一直以来,她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体内有两种迥异的性格。第一种性格,温柔可爱,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经常会撒娇,喜欢被人宠别人呵护,依赖性很强。第二种性格,脾气暴躁易怒,情绪不稳定,攻击性强,消极偏执,爱讲粗口,同时有受虐的倾向。 她已经很久没犯病了,怎么今天又突然发作了呢?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忘了吃药了。 我抓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她仍在气呼呼地翻着白眼。我慢悠悠地说:“别生气,干嘛提我大爷的大爷呢,他已经过世很久了,不关他的事情,有事直接冲着我来嘛,这叫有的放矢目标明确,就好像你惹我生气了,我就不能说去你姥姥的姥姥,我会说三八婆,切特,发克由,甚至叫你去扑街。这样子说比较直接而有效果,很快就能激起你的怒火,你知道,敌人的生气就是自己的胜利,嗯,你看,我还只是这么举例子你就已经开始气得颤抖了。” “王八蛋!你去死吧,敢绕着弯骂我,瞧你那副德性,看了就恶心!你是个有人生,没人养,有人养,没人教,有人教,没人心,有人心,没人性的东西!你连路上被车反复碾压过的狗屎不如!” 我趁着她在喘气的间隙插话了:“哎哟,骂得挺流畅的嘛,知道吗,每次听到从你嘴里骂出不同的内容总让我觉得你思维敏捷才华横溢,让我真是对你又爱又恨呢,口渴吗?我给你倒杯水去?” “你滚蛋!少在这假惺惺,你越这样越显得你虚伪,像你这样可恶的家伙不应该留在这个世界上,你该幸亏我现在手里没有菜刀,不然我会毫不犹豫地先把你大卸八块,再细细地剁成肉泥。” 我拍拍自己的胸口露出害怕的表情:“我只知道你最擅长的是王八拳和绝孙腿,没想到现在居然练成披靡刀法了,这样吧,我到外面找个流氓回来让你施展刀法,既可以消气还可以为民除害,别瞪我,这个方案不行我们换别的,要不这样,隔壁家养的那头小香猪老在我们家门口拉大便,要不我拿根香蕉去把它拐回来让你练练手,你也让我开开眼,都说女人抡菜刀,刀刀催人老……哎呀!” “老娘跟你拼了!啊啊啊~”她突然嗷嗷叫着,翻身压在我身上,双手狠狠地抓着我的胸膛,指甲陷在肉里。 我痛地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呀,好痛!抓奶龙爪手不是这么用的!” 她不依不饶,不仅没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松手!我数到三再不松手,别怪我暴力反抗!” “不松!你能拿我怎么着!” “三!”我甩手给了她一巴掌,没舍得用太大力气,但也不算轻。 她的手终于松开了,捂着红彤彤的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巴委屈地撅着。 我心中有点内疚,盘算着该怎么哄她。这时她的脸上突然荡漾出温柔的浅笑,隐约还带着一丝难以言表的骚劲儿。 我心里嘀咕:“靠,又玩这一套?” 她抓起我的手,娇滴滴地说:“来嘛,再打一次嘛。” 果然又是这样,我无言以对,轻轻地给了她一巴掌。 她的情绪变得更加高涨了:“再打,大力点,大力点。” 啪~ “啊!再大力点!等等,你在上面!” 她从我身上下来,平躺在我旁边。我无奈地摇摇头,依言骑在她身上。我努力睁圆双眼,咬着牙,请出脖子上的青筋,挤出一副凶悍凌厉的表情。 啪~ “啊!再大力点嘛!” 啪~ “啊!大力点!你没吃饭啊!” 啪~我加重了力度。 这时,她突然哭了起来:“呜呜……你打我……你是坏人……” 我知道她又变身了,心想这次变身挺快的。我赶紧从她身上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说:“宝贝乖,打痛了吧,来让我揉揉,哎哟,都红了,来亲一下。” 她指着另外一边的脸颊撒娇:“呜呜……还有这边也要亲亲的……” 我强忍着要崩溃的情绪,撅起嘴凑过去使劲亲了一下。 她终于破涕为笑了,也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把鼻涕眼泪哈喇子蹭我一脸。 我一边拿袖子使劲擦脸一边小心哄她:“今天还没吃药呢,我喂你吃药,然后睡一觉,好不好?” 她哼一声转过脸去说:“不吃药,太苦了,除非你表演拿大顶给我看。” “倒立是吧,简单,你看好了!” 我双手支撑床垫,晃晃悠悠地倒立起来。 她开始鼓掌:“好啊,好啊。” 我把脚放下来问她:“现在可以乖乖吃药了吧?” 她乖巧地点头:“嗯。” 我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药和水拿过来交到她手里。我看着她把药吃下去,然后让她在床上躺好,帮她盖上被子。 她说:“你唱歌给我听哄我睡觉好不好?” “我唱歌不好听,你知道的。” “好久没听你唱歌,我都忘了有多难听了,你唱嘛。” “我不知道唱什么。” “唱蓝精灵吧。” 我点点头,脸上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目光变得呆滞,然后装出机器人声调说:“姑娘点歌请投币。” 她假装拿出一枚硬币,我赶紧把嘴巴张开,她假装往里面一投。 “哐当!业务已受理。” 我双手扣在一起,放在胸前,闭上双眼唱了起来: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 很快,她就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浅浅地微笑。 我苦笑着坐到床边,伸手在她后脑勺摸索着,很快找到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浅凹陷。我轻轻地连按了三次,这时她的额头吱地划开一块巴掌大小的长方形,露出脑袋里面密密麻麻的连接线和电路板。我伸手进去,小心翼翼地摘出一枚芯片。 我把芯片放在手里把玩着,自言自语:“看来,之前的推测没错,半人半机器果然容易导致两种迥异的人格,如果植入第三种人格会怎么样呢?应该也蛮好玩的,嘿嘿,好令人期待。”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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